陈乃林，原江苏教育厅副厅长，现担任江苏省成人教育学会会长、中国成人教育协会副会长、教育部社区教育专家组成员。近日，陈老领衔并主持编写的《现代远程高等教育教学及管理研究》一书出版，虽然该书的课题研究早已结束，但仍旧引起了编辑部的关注。

　　在南京，记者见到了陈老。“无官一身轻”的陈老，沉浸于无拘无束的状态中，致力于研究和推进社区教育事业，以每年两本书的速度积累着自己的心得和成果。他说 ，现在的自己，不受谁的拘束，也不用再赚什么钱，把精力完全投在能使自己充实的事业中，还每天忙得不可开交，日程排得满满的。说到这里，他两眼发亮地说: 天下如此之大，又如此之小，做不同的事业，做来做去，最后大家又走到了一起。原来陈老在教育厅任职时分管电大和远程教育，后来做江苏电大校长，又是中央电大人才培养模式改革项目课题组成员；而现在，他已经不再参与电大和教育厅的业务，而将精力投注于社区教育。不料做来做去，又跟当年那些人走到一起了，因为他们也盯上了社区教育。他一再谈起这一点，为此始终乐呵呵的。他说，自己觉得这些事业的发展都是有共同目标的。

　　推崇草根化平民化的学术研究

　　2003年开始，陈老领衔并主持编写了《现代远程高等教育教学及管理研究》一书。该书出版后在正面临评估的电大系统中引起了热烈反响，被多家省级电大引为指南。最近，亚洲开放教育研究领域最活跃的学者之一张伟远博士，专为此书撰写了评论，给予了高度评价，认为此书“对进一步全面探究现代远程教育教学的本质，找寻其规律，并推动我国远程教育学科的建设具有重大意义”。

　　这是国内现代高等远程教育教学论研究的第一本专著。陈老说，当初他特地查了一下，国内普通教育的教学论，有几百本专著；高等教育的教学论，也有几十本专著。而现代高等远程教育的教学论，国内还没有专著。关于高等远程教育的书加在一起，总共不过十来本，其中一本教学论都没有，有的都是概论，其中有关教学论的内容，或寥寥数语，或一笔带过，至多浅浅写一章。

　　当时，在普通高等教育的影响下，几乎所有人都认为，现代远程教育的教学也应该由教师主导。而在此书中，陈老率先于全国提出，现代高等远程教育的逻辑起点，是在远程自主学习的前提下，怎样重新进行教、学整合的问题。这在当时是一次思想突破。

　　陈老很推崇草根化平民化的学术研究。谈论此书的成书过程时，陈老说，他当时的思想就是，不当纯理论家。尽管构建体系，但是不以体系为归宿，不妄求包罗万象。而且，相比理论体系的构建，他更注重方法论的提出，力图提供实际可操作性。立足于实践、来源于实践、总结实践、反思实践，力求高于实践、指导实践，最终回到实践接受检验。他说，尽管这些话放在别的地方也成，但是对于这次研究，他是尤其有深切体验的。不是洋洋洒洒的宏篇巨著，不介绍那么多国外经验，也不冀图引进国外什么体系，而是实践中有什么问题，就研究什么问题。陈老说，这是“土生土长的一本书”，它的形成，是边学边研究边实践的过程，好比烂泥里挖出来的萝卜，是揩一段吃一段。

　　“模式意识”的增长意义深远

　　陈老认为，现代高等远程教育的发展，其重要进步标志之一，就是“模式意识”的增长和扎根深入。他说，不管在教学还是在管理上，几乎每一个环节现在都在讲模式，这种“模式意识”，代表了一种清醒的主动思考主动探求主动总结的意识。

　　“教学有法”，此处的“法”，可以是个别方法，也可以是一种模式。模式的建立，就是使教学或管理的全过程都在科学规范的轨道上运行，发挥其较强的整体模式综合效应。在这个层面上，“模式意识”的增强，不仅仅是意识问题，更意味着现代远程教育教学和管理的科学、规范化趋向的增强。

　　网院仍然缺失成熟的主体模式

　　陈老认为，目前，在普通高校的现代远程教育试点中，所谓教学模式，真正能落实到每一节课程教学里的，并且能够成为主体的成熟模式，还没有。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电大系统在现代远程教育的模式探索、内涵发展上，相对于普通高校，是优势凸显的。《现代远程高等教育教学及管理研究》一书实际成书已三年，陈老认为，三年间，当初他提出的理论，起码在江苏的电大系统中，大部分都已贯彻下去，并且其实践在不少方面还超越了原理论。

　　相比之下，网院在这方面就落后于电大。

　　但是，陈老还认为，普通高校有自己的资源优势。尽管在很多时候目前的课程和教学本质不过是课堂搬家，但不管怎么搬，高校的积累在那里，而电大是没有这些东西的。

　　陈老表示，如果普通高校的远程教育在模式和内涵发展上不作努力，那么再走几年，它们的路会越走越窄，而相对来说，电大会越走越宽。但是，这两年有些网院也省悟了，而且它们也面临评估。他说，一旦普通高校意识到这个问题，它们发展变化起来可能比电大更快，毕竟它们的基础好，底子厚，其资源比电大的更为优质。尽管电大号称与普通高校共建共享，但实际上还是受制于人，电大在资源方面是不如普通高校网院的。过去，电大在现代远程教育的模式探索和内涵发展方面特点凸显，而现在，是大家都沿着一个共同的目标在前进。

　　因此，陈老表示了对于电大系统自主创新能力的担忧，他希望电大能够积累自己的资源。他认为，虽然国家提出各类机构都要办大教育，但各种教育类别的特点是不一样的，应当各有各的发展，不该在政策或其它方面人为设置障碍。

　　信息技术发展代行理论指导职责

　　记者问到，人们纷纷抱怨现代远程教育的理论研究不够，未能给予实践足够的支持，但早期现代远程教育的理论指导不足，仍然实现了很大的飞跃，为何？陈老认为，其根本原因在于，信息技术发展太快了，即使你不发展，时代也推着你走。总有一些先知先觉者，时代赋予他们灵感和动力，促使其取得了过人的成绩。另一部分实践不领先者，受惠于信息源多样、传播迅速的时代特征，也迅速跟上来了。总归，是信息技术发展推动了现代远程教育走过了早期缺乏完善理论指导的阶段。

　　事业发展与地区文化的关系